这事儿吧,其实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就看东窗事发后赫尔先生到底兜不兜得住。

    但看他那一头浓密灿烂的金色秀发……予情决定,还是得干一票大的。

    因为海底世界中赚到的钱可以在现实流通,不坑一笔、不是,这种事搞不好绝无仅有,不管赫尔·泰里顿是不是在涮她,就凭他作为一个Alpha对这些事竟毫无避忌,她直觉可以赌一把。

    输了也不要紧,人生的刺激正在于一切不可预知的转折。

    予情懒洋洋地翻了个身,虚拟管家正指挥着一台超小型治疗仪给她舒缓精神。

    加载了反重力系统的治疗仪只有巴掌大,像一台微缩飞碟,机巧而安静地飘浮在头顶。

    予情有点感慨,反重力系统在她的认知里还是人类刚刚点亮不久的技能,暂时只应用于大型远航船,比如在特殊环境下能减轻肢体负担的反重力座椅。然而搁奥苏人这,仿佛早已实现了将反重力能源化,并且拓展到了生活的细微之处。

    不知道他们的星舰核心又是什么。

    赫尔的私人治疗仪显然并非水货,予情忍不住哼哼了两声,觉得额上凉意习习,思路清奇,完全达到了参加少儿奥数比赛的水平。

    她甚至回想起了来极光那天,某个造假证的流氓说过的话,便问道:

    “Alpha以外真的没人知道海底世界、应激阈值等等这些事吗?”

    正在翻看个人终端的赫尔想了想,“极光的高层管理还是知情的……以及服务于军工企业和研究所的一些优秀Beta。”

    “有嘴就有声的情况下你们怎么确保他们不泄密?”

    “金钱,社会地位,权力压制。”赫尔微微一笑,这一刻他看上去就完全是个Alpha的模样,“还有其他的一些……了解应激阈值和海底世界的人,都知道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们Alpha正在战场上挥汗如雨?”

    金发青年结实地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倏地抬头,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以安眠姿势躺在舰长椅里的Omega。而她表情纠结,被治疗仪照得很爽又难受的样子,仿佛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能开口的话。

    好半晌,他才回过神来:“……你怎么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猜的。”予情打了个呵欠,现在几点了,好困。

    “猜?”赫尔惊得笑了,刚扬起音调又不自觉压低下去:“依据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还要啥依据,这又不难。”予情习惯性地蹭蹭唇角,“Omega的论坛你没见过吧,虽然他们在乎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日常琐事,但跟Alpha生活在一起的他们,反而是最容易泄露线索的漏洞——他们可一直是吐槽伴侣,吐槽生活的主力军啊。”

    她忍不住笑了起来,懒洋洋地续道:

    “从去年初起,军工厂就开始疯狂加班,连轴转的Alpha们甚至到了无法满足伴侣需求的地步。我不懂一个政体唯一的和平星系,那庞大的军工产出是所为何事又流去了哪里,不然你给个别的解释?你硬要说是殖民输出我也能接受的啦。

    再说自去年末次征兵之后有一段时间,日用品、即食食物和营养剂突然涨价,连平时压仓的对A抑制剂都经常脱销。这种量级的囤货,不像普通商户或买手能做成的,想想奥苏最多的Alpha单身汉集团,那一定非军方莫属。

    我就顺便研究了下最近二十年的征兵令,征兵要求明显逐年在降,直至去年为止到达史上最低……听说那一回吸纳了很多曾被拒多次的Alpha和在校生——噫,你别瞅我,都是他们独守空闺的Omega说的——应激阈值一定是你们衡量士兵素质的某一条硬性标准吧,但始终严守征兵底线的政府突然放宽要求,你觉得是为什么?”